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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萦相思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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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马锅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顿了顿,认真道:“孩子,别人说什么信什么那是别人的事,对错并不重要,只要你问心无愧,不做伤害别人的事,去帮助你能够帮助的人,那你就是个好人,大家就会喜欢你。”

我痴痴地看着他,就像看着我心中的神,诚然,阿叔的这句话,影响着我一生。

同样是备受尊敬,人们对蒙撒,是出于恐惧;而对马锅头,却是出于感激。

“阿叔,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上至那些大小鬼主,下至妇嬬老弱,就连目中无人的我爹,只要一提到他的名字,都是满心佩服。

于是心里的阴霾被扫了个干干净净:“阿叔,你是来找俊山他爹的吗?”

原来,阿叔他们一百多号人,这次在勐泐(西双版纳境内)载满了货,途经大理整顿后,本来准备前往吐蕃的。马帮里原来有个好手叫乞木尔,在前年出了意外,妻子死得早,母亲一人带着他的小儿子,自从乞木尔去世以后,老人家伤心欲绝,没多久也撒手人寰了。阿叔在勐泐找到了乞木尔的儿子,想把他带到大理找户人家寄养,结果孩子路上不知得了什么病,出了一身的麻疹,看起来特别吓人,大理无人愿医。阿叔便带着几个人,快马加鞭把他带到桂家寨,想找我爹帮忙。

前面跟朋友们提过,我爹是一位“杂学”大家,岭南多擅一些制毒解毒之术,相对去疾治病,自然是中原医学更为博大精深。

“我爹回江陵了,只怕还得月余才能回来,翠云说蒙撒也懂医术,阿叔,你去找他帮忙吗?”

“他不肯帮忙,”阿叔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我跟着担心了起来,灵光一闪:“阿叔,先去我家吧,箱子里有很多我爹看过的书,我记得有本《子允谈医》,里面写的都是一些关于疑难杂症,说不定可以找到办法!”

虽然心里有些准备,但第一次看到“小猴儿”的时候,还是让我很震动,倒不是他浑身起的红疙瘩有多疹人,你们也知道我眼神儿不太好,而是:他比同龄的孩子要小要瘦太多太多!明明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子啊,站直还不到我的下巴,用“皮包骨”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我眯着眼睛瞅着书,照着小猴儿的症状比较,发现他是在出水痘,照着书里的方子,抓了块黑炭(我实在不喜欢写毛笔)在纸上写了方子,喊阿夏哥去想办法弄了。然后拧起冷水帕子,敷在小猴儿额上,或许是同病相怜吧,看着他我觉得心里很难过,他一直高烧不退,昏睡不醒。

阿叔急道:“这孩子一直没吃东西也不是个办法,等阿夏抓全药赶回来只怕得等到晚上了。”

我们熬了些浓浓的米汤,阿叔负责掐住他的下巴好迫他张开嘴,我负责捏着小勺往他喉咙里送。记得我前世发烧时,爸总唠叼说你要多喝水才好退烧,我拎壶温开水,把小猴儿的枕头垫得高高的,趁着阿叔和另一个阿哥不在,想了想,嫌一勺勺太麻烦,量又小,直接往自己嘴里灌一大口,捊着舌头往他嘴里吐,果然事半功倍!

就这样,天黑前,阿夏哥不辱使命,风驰电掣般的冲进门:“阿细,药抓来了,快!”我心里暖暖的,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一边扇着火,一边不时回头看看他们:从心底肃然起敬起来。

还是没有别人敢到我家来,翠云刚到我家院子外,就被她阿妈一把扯走了,我推开院门,外面放着一篮鸡蛋。

“阿叔,这是什么?”我手里端着碗,用舌头舔了舔:“鸡汤?是阿夏哥打的吗?”

老天保佑,又或者是阿叔的善良感动了神灵吧,小猴儿命不该绝,第二天居然退了烧,三天后水痘也开始结痂了,在朴素的劳动人民眼中,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奇迹!

阿叔抽了口烟,笑道:“不是他打的,你猜猜看。”

我撇撇嘴,想起了狩夹子的主人,自从他上次在祭台上对我吼了一顿,就再没理过我了。

晚上我们在院里生起一小堆篝火,阿夏哥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只羊架在火上,烤得“磁磁”响,我陪着小猴儿坐在火边聊天,几天下来,我们已经混得很熟。

“阿姐,我不想去大理,”小猴儿怯怯地说。

我支着腮:“恩,那里你一个人都不认识,要不,你就住在我家,我一直很想要个弟弟呢!”

他眼睛发亮,激动地站了起来:“真的吗,你让我做你的弟弟吗?”

阿夏哥打着趣:“那可不行,先生可不答应呢!”

小猴儿像泄了气的皮球,蹲了下来,耸拉着脑袋。

我拉住他的手:“不会的,我爹娘听我的,我就要你做我弟弟。”

“真的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天上的神灵都听见了,阿叔也听见了,对不对?”我回头望了望马锅头,他正微笑着看我们,嘴里“吧唧吧唧”抽着烟。

经过阿叔的同意,我帮小猴儿取了个正式的名字:沈瑞新。阿叔他们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说就是苦尽甘来,人生重新开始!从此后,我和瑞新的命运便紧紧联系在一起。五六天后,瑞新恢复得很不错。那几天,我和瑞新一直缠着阿叔讲他们路上踫到的各种有趣或惊险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他逐渐变得开朗起来,也很喜欢和我在一起,阿叔常摸摸我们俩的脑袋,脸上很欣慰。

------题外话------

你能否想象,在没有汽车和公路的古代,在崇山峻岭的西北、西南边陲,马帮用自己的双脚,踏出了一条崎岖绵延的古道,从云南普洱茶原产地(今西双版纳、思茅等地)出发,经大理、丽江,到西藏、缅甸、尼泊尔、印度,路线全长3800多公里。成千上万辛勤的马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风餐露宿的艰难行程中,用茶叶换取盐和其他少数民族急需的生活必须品,开辟了一条通往域外的经贸之路。马帮的人都有着讲信用、重义气的性格,每次踏上征程,就是一次生与死的体验之旅。茶马古道的艰险超乎寻常,藏传佛教在茶马古道上的广泛传播,进一步促进了滇西北纳西族、白族、藏族等各兄弟民族之间的经济往来和文化交流。从久远的唐代开始,历经岁月沧桑一千余年。

 第七章 点子鼓

清早,我俩在寨子门口与他们三人挥手作别。除了我们,寨子里的老老少少都来了,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曾受过马帮的恩惠,当大家亲眼见到瑞新跟我手牵手站在一起时,我听到他们三五成群地嘀咕:

“寨主说得对,蒙撒大人一定是看错了。”

“是啊,我看阿细那孩子多好啊。”

“那是因为俊山家的宝物,赶走了阿细身上的煞神。”

“你看阿细身边的孩子,听说是阿细救活的呀。”

“哎,我们真是对不起先生啊——”

尽管如此,我和瑞新还是遭受着村民们的冷遇,他们依旧对我们敬而远之。

白天,我们坐在山坡山晒太阳,拿着竹枝在地上写写划划,教瑞新跟我学认字。晚上,我们就坐在院子里,听我弹琴唱歌。

“阿姐,你的歌唱得真好听!”他赞叹道。

我得意地呵呵一笑,学爹的样子拱手行礼:“承蒙兄弟夸奖!”

其实我的琵琶弹得很烂的,不过人嘛,最受不得的就是被夸,我飘着一颗自满的心,跑到阁楼上取出我娘的心爱之物,发力一阵狂弹,想显摆显摆。

“怎么样?”我挑起眉毛,洋洋得意,就像一个已经知道自己考了第一的学生,故意问打分的人:我考得还行么?

谁知他愣了片刻后,居然摆了摆头。

我的得意,仿佛在一瞬间被盆洗脚水浇灭,只剩下无语。

“不是的,阿姐,我觉得如果有鼓会更好听。”这家伙小小年纪,就会察颜观色,明明不愿骗人,应个急转个弯,理由都找得这么好。

我想,他可能从小无依无靠,所以习惯了对别人小心翼翼吧,于是有些心疼地看着他:“瑞新,没关系的啦,我愿意接受批评,往后定当好好学习,争取天天向上。”

小家伙皱眉不解:“阿姐在说什么?”

“哦,哦我是说,我以后一定会努力,把琴弹得更好,瑞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阿姐是不会生你气的。”

“阿姐,我也会一种乐器。”

“什么乐器?”

“鼓。”

意料之外的绝对惊喜,原来瑞新的族人很少,四散隐居在深山中,为了方便联系,他们的祖先发明了一种“点子鼓”来传音,平日里方便召集众人,聚会求偶时也可以助兴。这种鼓鼓面较小,体形像我们平时坐的圆板凳,随身方便携带,包括瑞新在内,他们每个族人都会做。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吊脚楼下的仓库里,找到了许多我爹制琴剩余的材料。

我心急火燎地问:“这些够不够?”

“恩,太好了,不过还差张好羊皮,”他兴奋地说,摩拳擦掌准备开工。

羊皮,羊皮,去哪里找羊皮呢?换作平时,小事一桩,可现在村子里的人都不待见我呀。

天知道,一个喜欢音乐的人多需要一面好鼓伴奏啊!

我万分失落地坐在门口,看着瑞新拿着工具专心致志地凿木头,为了一张羊皮发愁。等到万事皆备的时候,我鼓起勇气,跑到老猎户木桑爷爷家去借“东风”。爷爷家的院子里挂着各色皮毛,我躲在篱笆后面朝缝隙里偷望,见他老人家正搓着烟叶子,心下犹豫不决,踯躅了许久,最后还是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我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背后传来木桑老爷爷洪亮的声音:“阿细,你来找爷爷有事吗?”

我的眼泪一下子喷涌了出来,用袖子使劲儿擦了擦,磨磨蹭蹭地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小声道:“爷爷,我想找您借张羊皮。”

当我揣着一颗激动的心,把羊皮摆在瑞新面前的时候,他眼睛亮得发光:“上好的山羊皮嘞!”

当他问我从哪里弄来的时候,我告诉他是寨子里那位善良的老爷爷,听说我们要做鼓送给我们的。

我永远都会记得,木桑爷爷那朴素慈祥的面孔:“阿细啊,下次再来找爷爷就直接进来啊。”

又过了半个月,经过不断的调试,瑞新的鼓成功降世,音色妙极了!我把自己最喜欢的几首歌改编了下,调好了节奏,跟瑞新配合得相当默契。山里的人们啊!他们对美好的音乐,充满着与生俱来的狂热。

这天下午,我们正在山坡上挖红薯,对面的山腰子传来动听的歌声:

对面的阿哥看过来哟看过来

红红的鲜花等你摘呀等你摘

阿妹生得好容貌哟好容貌

唱个情歌勒传过来哟传过来

我问瑞新看到了什么,他跑开了一会儿回来讲:“阿姐,对面有个姑娘在唱歌。”

“我当然听到了,我是问什么姑娘,在对谁唱歌。”

他搔了搔头,嘿嘿傻笑道:“不认识那个阿姐,不过穿着跟我们不一样的衣裳,可能是哪个外族的吧,我还看到一个大哥哥站在离我们不远的草棚边很着急。”

我拉着他跑了过去,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大川哥!”

他回头看到是我,先是一愣,接着朝我猛挥手:“阿细,快来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回过去呀?”

“你喜欢她吗?”

他拼命地点着头,踮起脚尖伸着脖子张望:“她还在等我呢!”

在我们这里,不认识的青年男女,如果女方对男方有了好感,会通过“对歌”来考验对方,通过考试的,她就会再通过歌声告诉你她的名字和家住的地方,然后男方就准备好去对方家里提亲啦。

我小声,他大声,一句跟一句,唱了起来。

哎,哎哟哟哟

对面的阿妹你听我唱喽

你就像那冬天的一把火

熊熊火光照亮了我

你的大眼睛

明亮又闪烁

好像天上的星星里面呐

最亮的一颗

一首摇滚被他唱得不伦不类,我和瑞新俩蹲在地上,捂着嘴狂笑。

一场朴素却充满浪漫气息的爱情拉开了帷幕。

两天后,大川哥带着他们全家跑到我家里做客,听说新娘子马要就要被领回来了,我们都很开心。

晚上,我和瑞新并肩坐在小竹凳上看星星,小家伙兴奋地说:“阿姐,你太厉害了。”

我告诉他这首歌是一个叫费翔的俊阿哥唱的,我也只是借花献佛。

“阿姐,我今天特别高兴。”

“我也是,呵呵。”

我们一起大笑了起来,为了助兴,将我爹私藏的一壶桂花酿找了出来,学着阿夏哥的样子,端碗豪饮了一番,两杯一下,均是满脸通红。

接着,打起了我们的点子鼓,我站在石桌上权且把它当成舞台,手里握着一把我爹的纸扇,摆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架式:“瑞新,打一二一二一二三的拍子。”

只听得“咚,嗵嗵,咚,嗵嗵,咚,嗵嗵,嗵嗵嗵”,伴随着热烈欢快的节奏,我们都开心得手舞足蹈,情绪越来越高,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变调,把肺活量提到最高点,放声大唱: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

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

名和利啊什么东西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

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爱与恨哪什么玩意

船到桥头自然行

且挥挥袖莫回头

饮酒作乐是时候

那千金虽好

快乐难找我潇洒走条条大道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笑看红尘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把酒当个纯镜照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一首李丽芬的老歌,越唱越过瘾,过了一会儿,翠云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灵曦姐,我把葫芦笙带过来了。”

狂欢了小半个时辰,院子里人越来越多,除了满院的小孩子,还有许多爱唱歌的阿哥阿姐,就连木桑爷爷都跑了过来,笑嘻嘻地捊着山羊胡子坐在旁边,看我们瞎闹。

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第八章 紫竹笛

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我坐在草地上,把瑞新拾过来的野花就着柳条细细编成花环,他一个我一个。我们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阵阵风儿柔柔拂过,粉白的蝴蝶在野花丛中流连忘返,叽叽啁啁的鸟儿隐在树丛里欢乐吟唱。

“灵曦姐,我们去大川哥家!”翠云一把将我扯起,我们一蹦一跳地回到寨子,大川哥家里正挤满了人,吹吹打打热闹极了。

我们三个一溜儿挤了进去,又好奇又兴奋地观看完新人的婚礼,等他们走完仪式后,我拉着新娘子的手:“金花姐姐,你是白族的吗?”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她甜甜地笑着,眼睛像星星一样亮闪。

“你头上戴的包头。”在前世,我妈就是白族人。

“恩,我家是从大理搬过来的,就住在山对面。”

那几天,我一直赖在他们家,听她给我讲大理的风土人情。因为自己是路盲,所以这一世没走出过桂家寨,前世也只在两点打转。就像只激动的井底蛙,我心驰神往地听她描述着大理的风光如何的美,蓝色的洱海多么的广阔,蝴蝶泉边那令人心碎的爱情故事,街道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还有热闹欢快的三月节。

回家的路上,瑞新问:“阿姐,你想去大理吗?”

其实是,我很想去那里找一个人。

一晃到了六月初,爹娘终于回来了,行李都没来得及整理,我就被他们一路拖拖曳曳地拉到桂伯伯家。

“越弟,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彩蝶,快去把你阿姐扶起来!”

我噘嘴跪在地上,瞟了站在旁边的俊山一眼,心里抱怨:都不知道拉我一下。

瑞新挨着我坐在一边儿,他有些紧张,我拉起他的手,笑嘻嘻道:“别怕,”伸手指了指俊山:“你莫看那个阿哥样子凶,其实他跟阿叔一样,是个大英雄嘞。”

拍了这么大一马屁,那家伙还是杵着不动,甩都不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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