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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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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焕有些意外,知道胡伯从不诓他,叹口气无奈道:“把她绑严实了,再敢上嘴上脚的,我卸了她爪子。”胡伯静了一会哑着道:“已经锁起来了,东楼最小的脚镣都大,只能找了副小号的手镣铐脚上了。她那俩手上次被绑的现在还僵硬着呢,胳膊细成个竹棍,就没再绑了。阿焕,要是,打她板子的时候,她要是闹腾,你再找根绳子吧。”胡伯也不知道该怎么求情了。贺焕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听着胡伯还有话说,又点了颗烟静等着。
胡伯伤感道:“阿焕,老爷子的意思,他不会认小小的,只等大少爷气消了就把她送走,给她笔钱,安置在外地。可听说那孩子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也没上过学,长成那样子,一个人抱着笔钱,我都怕她走孟庭芳的老路。一个小丫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阿焕,大少爷手底下人手都不轻,所以老爷子意思是让你动手,起码让她好过点。”贺焕垂眼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一路寻思进屋时,古大少正打着电话,笑着婉拒着什么。古二少一脸谦恭的做着茶水小厮,乖巧的让人侧目。陈峰南等人桩子似的立在门外,对古二少极度反常的殷勤体贴视而不见。贺焕看着伤痛之色尽退的古大少,笑容不自觉地绽出。古二少看见大表哥进来,忙狗腿的搬来凳子,倒好茶水,一脸谦卑地三十度恭谨的行礼之后,一阵风般的不见了。
贺焕看着遁地般躲着他的古二少,笑问道:“他又出幺蛾子了?”古凯看着手中电话,一脸扭曲不定的表情,深呼吸数次,才哭笑不得道:“何三儿前几天刚回国,就听说你好……好那个,幼女……”脸色骤然阴沉,难以启齿般说道:“不敢来找你,就缠着默然要见一见真人,照片也行。结果默然,那个小混帐,转头就把唐老叔偷养在外面十几年的那闺女照片从唐二那骗来,转头给了何三儿,还指点着何三儿去那丫头的学校附近蹲点。”
说到这,嘴角抖动,终于崩不住笑了出来,闷声道:“何三儿那缺心眼的竟然真撒欢勾搭那小姑娘去了。昨天听说,唐大知道后特意请假赶了回来,和唐二俩人满C城的围堵何三儿呢,唐老叔和何伯看着热闹,也不搭理。唐大今儿大概是反应过来了,刚才电话,非要来看我。”越说越笑不可支,恨骂道:“默然那小怂货,这几天都躲在欣然房里没敢露头,这不见着你就溜了。”
说罢,想起一派严肃的唐家大少唐中岳怒气冲冠却不得不客客气气跟自己寒暄的样子,不厚道地大笑了起来。贺焕也笑容满面,笑斥了几句“默然记吃不记打都是你惯出来的”,又忍不住骂道:“唐大再把他拎走,我一定过去看戏,小兔崽子,这是闲的慌了。”说罢,想起胡伯刚才说的,突然喷笑道:“终于知道小小那古怪性子像谁了。”古楷笑容像卡在了嘴边一样,似笑非笑地看着贺焕,终于爆发道:“留她条命足够了,怎么着,她狼心狗肺的带累欣然,又疯狗似的见人就咬,我还得惯着她了?打个板儿给她供起来,你们才满意?”
贺焕看着突然暴怒的古大少,面色不变,敛了声音道:“惯着?什么叫惯着?同样是外面生的,唐家那小姑娘,不过被何三儿逗了几回,唐大正在升大校的节骨眼,居然请了年假回来。唐二这些年以跟他哥作对为乐,这回不仅跟他哥里应外合把何三儿收拾得够呛,还天天车接车送那小姑娘上学。唐家的事儿你也知道,他们哥俩那样,不过是因为……这才叫惯着!”贺焕一字一句,不缓不慢,看着古大少铁青的脸色,知道自己说多了,深吸口气,不再多说。
古楷静坐了一会,平静了些,慢慢地开口:“老头儿愿意怎么安置怎么安置吧,等欣然好利索了,我不会再难为她。”
贺焕没有说话,想着胡伯的话,思量着。他和古大少是真正的交深言浅,对对方的喜好和禁忌一清二楚,但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慎言。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为小小说话,除了对小小那孩子的怜惜,大多是因为老爷子抚养、帮扶他至今,亲生父亲不过如此,而老爷子这些年从未吩咐过他什么,仅此一事,他怎能不尽力。但是古大少的性子他也清楚,润物细无声远胜于穷追猛打。
于是点点头,不再多说。古楷反倒愣了,他以为贺焕会跟他辩驳下去,没想到这么轻松的就妥协了,咬咬牙,转身躺下也不再多说。贺焕上顶楼陪着欣然说了好一会话,只把小妹妹哄得眉眼都是笑,疲惫睡去,才回到古大少病房,躺在陪护床上,和衣睡了。
第二日一早,俩人仿佛从无争吵般,贺焕开车把古大少送回了古宅,掉头回到了公司。直到深夜才匆匆回去,看见在门口等他等的团团转的胡伯,笑着抱歉道:“面要凉了?完喽,胡婶肯定埋怨我了。”胡伯一脸颓唐,眼圈深红道:“阿焕,你怎么不开机呢?哎……小小,大少爷,你快去后面看看吧,那丫头这不是找死呢吗?”
不要命
贺焕来不及多问,小跑着进了东配楼。小小的新牢房就在她前几次受刑关禁闭的暗间对面,一楼最里面的朝东的小屋。锈渍斑斑的铁门,只有挨着房顶的地方有一个半米见方的天窗,曾经作为东楼门卫房的小间儿因为废弃不用了,所以原来的窗子已经从里被铁板封上了,房间只摆放着一些不用的柜子废料,无光无风,闷燥不堪。
古二少十五岁时,一位老华侨带着十四五岁的双胞胎女儿来到C城与古涵山商谈几处废旧遗址的改造迁移计划,顺便让女儿们领略一下C城风光。结果却是男扮女装的古二少让长在国外,思想极度开放的两位千金同时爱上了“她”,姐妹俩差点祸起萧墙。古涵山赔尽了不是,幸亏那老华侨也是性情中人未多计较,反而极喜欢换回男装后,一表人才、举止大方的古二少,还曾玩笑说不如结个亲家,就这样古二少又多了两个待选未婚妻。
贺焕给古楷报信后,电话对面近十分钟没有说话,贺焕只能听到那不停摔打踢踹的声音,最后古大少遥控下旨,把古默然同学关在了这间小隔间。刚挨完老爹和大表哥两顿板子的古二少哭哭啼啼、悲伤欲绝的被贺焕丢到了这里,三伏天里不到半日就满身湿骚,高烧不退。胡伯胡婶半宿未睡的守在门外,看着冷着脸的老爷子和贺焕,实在没办法了把熟睡的欣然喊了起来,这才救了古二少的牢狱之灾。从此以后,古默然同学再不着调,只要胡伯一提东配楼暗间,古二少都会消停几分钟。
贺焕还未跑到门口,就听到小小黯哑嘶裂、连哭带笑的吼声:“……王八蛋,你们一家子都是王八蛋,你爸是老王八,你是大王八,你弟弟是小王八,欣然,欣然是好王八。我就骂你了,我骂你八辈祖宗,你家七大姑八大姨九表叔十堂姑,除了你表哥全是王八蛋。怎么着,你再掐我呀?你掐死我呀?”贺焕愣了,他曾听说过的当年小小和那个蒋晗联手把钉子骂哭的事儿,当时还当笑话来听,今儿真是开眼了。
“你绑架我哥,关着我弟弟,来威胁我,还天天威胁我,三十来岁大老爷们,除了会打人,屁都不会放。你会放屁吗?你放一个给我看看?屁都不会放你得瑟个屁!”贺焕和胡伯前后脚到了门口,真真正正的惊呆了。贺焕月初时跟缅甸来的丹杜谈判,回城时被单添侄子单化明带人偷袭,贺焕被十几只微冲顶着时都面色不改,一手掰折了单化明仅剩的四根手指头,一番激战之后吴凡留下扫尾,贺焕带着杀红了眼的陈光礼若无其事的赶到了医院,还成功制止了古大少准备提早出院的抽风计划。一觉醒来,前夜的血腥危机也就风过无痕了。可此时,贺焕吃惊大张的嘴巴绝对能为C城一景。
小小抱着被子,盘腿坐在两个木箱子搭在一起充当的临时床上,沉重的脚镣半垂在床沿,脸上的青灰污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整个人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头发脏乱的好似废旧的黑毛线,深山里的狼孩都不过如此。而本该静躺养伤的病孩子,正瞪着那双空洞痛苦的大眼睛,使出全身力气,伸出火柴棍般的胳膊指着门口连珠炮似的骂个不停。
而风度翩翩、坚韧内敛、心狠手辣的古大少正被陈峰南、甲一、甲二,一人抱着上身,俩人死别着大腿,目眦欲裂,脸色黑紫,浑身颤抖,嘴唇咬出了一排血口,声音却如被卡住般指着泼妇般熟练骂街的小小一声都说不出来。
陈峰南觉得自己的小命就要断送在今晚了,大少爷吩咐开门要见小小,还没说话呢,那丫头见着是他们便开始破口大骂,胡伯不去堵住那丫头的嘴,只一把拉住了暴起的大少爷,转头吩咐我们死也要拦住大少爷,否则直接把他们仨扔到新疆军区开采边矿去。他们哭了,那丫头根本就不想活了,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挨了大少爷无数的黑拳狠踹,生生的让他跟那丫头保持了两米的距离。可那丫头视而不见的咽了口吐沫又接着骂上了,二十分钟了,他奶奶的,愣没一句重样的。天呀,劈个雷,阉了他吧。
小小没看见被四人挡住的门口匆匆赶到的贺焕,调整了一下坐姿,松缓了一下被挤压的肿屁股,长舒口气,她挺不了多久了,明天就是挨板子的日子,别说五十,就是贺老大那二十板子她都挺不过去。古大少找上门来,此刻不把恶气骂出,死了都是被憋死的。小小边骂边哭,眼泪汩汩流下,那委屈愤恨的模样仿佛被指着鼻子骂祖宗的不是那马上要离恨升天的古大少,而是她这个一夜变泼妇的孟小小。
“你老子不要脸的本事登峰造极了,没想到还生出你这个翻版更新的第二代,除了威胁我,打我,你还有屁本事?我就跑了,怎么地,你现在把道儿让开,姑奶奶我还跑。一米八的大个儿就会挡着门,还不如我那二黄狗呢。瞧你那损嘴,还跟我订协议,我j□j奶奶的,要是欣然开口,我能把命给她。你他妈还跟我定什么协议,定你个屁?道貌岸然,满口喷粪,你幼儿园老师没教你拉屎要用后面么?一天到晚就用嘴巴喷屎……”
古楷怒吼一声,一脚踹飞了出去就想辞职逃命的陈峰南,伸手就要从甲一身后掏枪,还没来得及动弹,就看黑影一闪,小小的聒噪声戛然而止,世界安静了,转瞬而来的却是她那猫叫般的哼哼声:“表,表,表,少爷……”古大少僵硬了,刚才浑身炸毛,一脸凶狠,满口脏话的疯丫头,这一脸,怯生生,欲哭不哭,委屈惶恐,悔不当初的表情,他妈的,川剧变脸都没她奶奶这么快的。
贺焕站在小小床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脸色铁青,拳头捏的嘎巴嘎巴直响,紧抿着嘴唇正在考虑从什么地方开始下手活剐了她。低头便看见那涌满了歉意惶恐、期待而又绝望的大眼睛。贺焕自进屋后一言未发,小隔间却安静的落针可闻。看着贺老大那愤怒厌弃的眼神,小小绝望般毫无声息的垂下了脑袋,慢慢地把自己缩回了被子里。一寸寸的挪到了墙角,闭眼转头,再不敢有丝毫动弹了。
胡伯大张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看着一脸铁青,不可置信般看着小小的大少爷,又看着紧皱着眉头,手指握拳,强克制自己的表少爷。再看着缩成一团,生息全无,等死般的小小,跺了跺脚,撞墙的心都有了。贺焕深吸口气,转过身去,对胡伯说:“把对面屋桶里的藤鞭递我。”胡伯看着浑身一抖的小小,又看看依旧要暴起杀人的大少爷一眼,眼圈一红,转身去取了藤鞭过来。小小披着被子缩跪在墙角低垂着眼,刚才骂街时的霸气泼辣完全不见,小猫似的别过脸,眼泪顺了脸颊一行行淌下,咬着已经干裂出血的嘴唇,一声不吭。
胡伯看着那藤鞭缝里暗黑的血迹,想着小小上次被大少爷如此打过之后濒死的模样,再看着贺焕此时蓬勃难抑的怒气,和大少爷不杀之不足以平恨的表情。摇摇头,终于老泪纵横。拿着藤鞭走到贺焕身边,颤抖着手递给贺焕,不敢再看面色黑黄,骨瘦如柴,浑身抖得如筛糠般的小小,一跺脚,转身出去了。
可望而不可求
贺焕抬手发狠一抽,“咔嚓”一声,半臂粗的藤鞭应声而断。站在贺焕身后被挡住视线的古楷一步上前拽住了贺焕胳膊,却发现小小姿势未动,毫发无伤的在被子里抖着。小小心中冰凉,闭上眼睛等着被贺老大一鞭抽死,可巨响之后却半天没感到痛,哆嗦着眯着睁开眼睛,看见一脸铁青却不再怒抖的贺老大,胳膊正被满脸诧异的古大少紧紧拽着。小小颤微微的低下头,看见用作临时床铺的实木箱子整齐地裂出一个十公分深的大豁口,于是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贺焕看了眼紧绷着身子警告他的古楷,心里一叹,舒出口气,甩手扔掉半截鞭子,不理会古大少那复杂难辨的神色。转过来,沉脸盯着小小,半晌,深吸口气,一字一句平静道:“孟小小,你让我很失望。”
小小猛然抬头,惊恐地瞪着眼睛,委屈而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平静的贺焕
“孟小小,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一直觉得你心本良善,明是非,肯担当。即使你带累欣然,我相信也并非你本意,你一脚踹得你家大少爷重伤,险些……我也当你情急之下的失手。可这几天你撒泼耍驴,满口污言秽语,不分好坏,仗着老爷子和胡伯不跟你计较,仗着我对你偶有忍让,便做出这幅全天下都欠你的模样,你是当我们真舍不得重罚与你?”
小小愣愣地看着贺焕,眼里涌上了真真切切的委屈和无尽的哀伤,眼泪一行行落下,黑灰的小脸被冲刷出两条白印,死抿着嘴巴,垂泪无语。
贺焕视而不见,接着斥喝道:“你家大少爷不屑于跟你解释,可也容不得你颠倒是非,血口喷人。你哥哥蒋晗是在你扒人钱包之前出的车祸,何来被人绑架一说?而且他当时重伤难治,医院已经放弃治疗,是古家连夜请来的专家组,空运来的设备,抢救了一夜捡回了他一条命。如今他不仅车祸受的伤已经恢复如初,他那年为了救你跳下冰河落下的寒症也被调养好了,孟小小这就是你嘴里的绑架?还有,你弟弟心脏病已病入膏肓,现在不仅已经痊愈出院,古家还在南方给他们一家置了院子,安排了他父母工作,送他去了当地的国际小学。孟小小,即使你没有费尽心机扯上欣然,我们也不会拿稚子作伐。这就是你嘴里的囚禁你弟弟?”
小小不抖了,她已经无法动弹了,阿晗有寒症?她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六七岁时经常精神恍惚,有次冬天不小心栽歪进了孤儿院后山的河沟里,虽未上冻,却冰冷刺骨,小小记不太清是怎么被阿晗拉扯上来的。她只记得自己和阿晗都发烧了许久,然后被阿晗连着打了一个多礼拜的屁股,打完就肿,消肿再打,十来岁的阿晗最后手腕都肿了,小小更是整整一星期都没坐下凳子。
古楷看着小小吃惊,迷茫,不知所措的样子,轻拽了贺焕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贺焕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不给小小思考的时间,接着冷声道:“当初接你到古家,也许并非你所愿,古家待你也多有不当,让你没少挨打受罪。”
不理会小小垂下的眼睛,抬声呵斥道:“可是做主罚你的是你家大少爷,动手的是我。与其他人何干?欣然手术前的紧要关头,你不管不顾撒腿就跑,可到现在欣然都背着她大哥和我,不停地打听你。这些日子默然变着法的给你求情,你可是伤透了他亲妹妹!孟小小,如果有人伤了你,你说蒋晗会不会替伤你的人求情?到底是谁道貌岸然,忘恩负义?”
小小呆了,木然无措看着贺焕,又看着古大少,又看看贺焕,扁起嘴,终于露出了满满的歉意。
贺焕就是跟人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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